鸣如站在布的另一头按布角。她按得很轻,手指陷进编织的洞里,陷进去就不太动。
「你那边往左两指。」
林开远蹲在布边上,手里一把游标卡尺,卡尺的爪张开又合上,合上时他用拇指压住锁扣。
「两指是我两指还是你两指!」
「我的。」
欸。我拿刀的手停了一下。刀是裁切用的长刀,刀口昨天崩了一个点,我用油石磨过,磨出一道亮疤。
他说公差两毫米,我多给两指,布就长了,长了上绞盘就起浪,浪一起网就吃不住水。
「你那张单子写的三米八!」
他把卡尺举起来给我看,爪口对着我,说单子写三米八,我裁三米八五。
我老婆这时候把夹板往缆桩上一压,压出咔一声,说尺寸这种东西要留活的,死的尺寸下水一泡就变,变来变去都要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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