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裁几米!」
鸣如先讲那三个字,你们定吧,讲完她把布角按紧一点,说她都可以。
「你都可以你倒是说一个数!」
她就不讲了。她把头低下去数布上的洞,数到一半改口,说三米八二好了,讲完又补一句还是你们定。
三米八二。我听着这个数,刀口停在布边上没下去。
林开远把卡尺收进胸前口袋,站起来,站到鸣如身後半步的位置。站得很近,近到他伸手就能替她把那个布角按死。
他没伸手。他把手插进口袋。
我这一刀下去了。刀走粉笔线,走得很直,直到我心里那股火没跟着走。
裁到一半,风从防波堤那边拐进来,网布被风灌满,整片布鼓起来,鼓得像一面帆。
鸣如的手没按住。布角一抬,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一步,鞋头踩到胶垫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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