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捡车单,捡到他驾驶座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照片里姐夫二十三,站在庙口前,旁边站着一个我认得的人。
我没问。
我问不出。
我这辈子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後仓是黄光的,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痕被冰柜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空气里是冰、姜、和酒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冰柜门上的镜,镜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冰柜沿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我第一次发现姐夫在等我弯腰,是我十九岁那年。
那年办桌只剩我们三个,收拾我把最後一叠桌围收到推车里,收到一半弯腰去捡地上那一支笔,弯腰时我的裙往上缩,缩到肩胛下面那一块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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