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到姐夫坐在外场凳上,坐到他手里那一支笔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笔掉到地板上,掉到他自己没去捡。
姐夫那年三十四,我十九。
後来我十九还在这一家里收桌、签字、替他们两个留最後一盏灯,留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按冰柜门。
那天夜里姐夫把那张礼金簿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我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姐夫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铁盒上,按到自己都听见铁撞铁的声。
「写的是谁。」
我说不出口。
姐夫抬头看我,看我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我整个人从门边往前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