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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把围裙系上。她系完低头看口袋，口袋不再往下坠了，袋口从她膝盖下面抬回到大腿中间，袋口朝下，里头那团蓝光不漂了，停在很深的地方，停成一粒。
“掏一件。”阿绣说。
“掏什么。”
“掏一件。补完的口袋头一件掏出来的东西是贺礼。”阿绣说，“我娘的规矩。她缝完一件活，缝的人要从口袋里掏一件出来，掏出来的那件归这屋里的人，不算账，不折钱，是贺礼。”
叮当伸手进去。
她伸手进去的时候地下室里所有人都停住了。胖虎的手还搭在韦太太腰上，韦太太的手还垂在阿绣腿中间，大雄的手上还全是汗和补丁上的灰。叮当的胳膊插进口袋里，插到肩，插得她整个人往口袋里倾了一下。
她捞出来的东西是一只匣子。
木匣，四角包铜，铜上有一层绿，匣盖上刻着一行字，字很小，刻得极深，深里积着黑。匣子不重，轻得像空的，但叮当两只手捧着它的时候手臂往下压了一下，压得她手腕上的筋鼓起来。
“我娘的匣子。”阿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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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一件。”阿绣说。
“掏什么。”
“掏一件。补完的口袋头一件掏出来的东西是贺礼。”阿绣说，“我娘的规矩。她缝完一件活，缝的人要从口袋里掏一件出来，掏出来的那件归这屋里的人，不算账，不折钱，是贺礼。”
叮当伸手进去。
她伸手进去的时候地下室里所有人都停住了。胖虎的手还搭在韦太太腰上，韦太太的手还垂在阿绣腿中间，大雄的手上还全是汗和补丁上的灰。叮当的胳膊插进口袋里，插到肩，插得她整个人往口袋里倾了一下。
她捞出来的东西是一只匣子。
木匣，四角包铜，铜上有一层绿，匣盖上刻着一行字，字很小，刻得极深，深里积着黑。匣子不重，轻得像空的，但叮当两只手捧着它的时候手臂往下压了一下，压得她手腕上的筋鼓起来。
“我娘的匣子。”阿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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