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慢慢道:“做人有三事不可忘。第一,守信。无论贫富,言出必行,才不至失却立身之本。第二,知耻。人若不知耻,便肆无忌惮,终将自取其辱。第三,感恩。饮水思源,受人一饭之惠,亦当铭记。”
他如同哄小孩似地说:“诸君若能谨记这三点,不论是否入仕,皆能安身立命。”
短促的静默之后,大堂中一名年纪略长的士子拱手起身,神sE郑重:“公子方才言,安民为先。可近岁水旱频仍,民饥则盗起。若以军法处之,则杀戮太重;若姑息不理,又恐贼寇四起,危及乡里。此等情形,当如何为治?”
堂中立刻安静下来,许多士子点头——这才是他们真正关切的。
祁瑾微微一笑:“盗贼因饥而起,非本X好乱,实是生计所迫。若只恃军法,固可一时平乱,却伤及百姓之心;若全然纵之,则贼势必盛,反令百姓受害。”
他略一停顿,缓缓道:“当分‘急治’与‘久治’。急治者,以兵御之,止其锋锐;久治者,在农桑与水利,使百姓不至于饥。朝廷赈济,当兼顾漕运、仓储与赋役。根本若不治,再多军法,不过饮鸩止渴。”
言至此处,他目光平和地看向学子们:“记住,治盗不在盗,治贫不在贫。正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安其生,才能安其心。”
山长见时辰已过,击木示意:“今日便到此处。”
士子们起身行礼,却仍三三两两围在祁瑾身边,yu再问些时政之事。祁瑾耐心作答,语气平和,不因重复便显厌烦。有人问赋税轻重,有人问徭役均摊,他一一解答,不急不缓,声音低而稳,像清泉缓缓流过石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