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群渐渐散去,书院外的蝉声又重新占了上风。
祁瑾收起折扇,步出堂外。日光已偏,院墙角落的树荫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半倚在槐树旁,双膝抱着,神sE懒散。
那是个十六岁的姑娘,眉目还带着稚气,眼神却极亮,只是肤sE被烈日熏得微黑,锁骨以下尽是纤薄骨骼,手臂也带着细细的旧伤疤。
她身上穿的,是酒庄里给工人配的粗布衣裳,宽大且褪了sE,袖口被她自己胡乱挽到肘上,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臂。脚边的草鞋已经磨得毛边,系带松垮,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杂草丛里蹿出来的野猫。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身朴素到寒酸的打扮,配上那双灵动的眼睛,竟也带着一GU不服输的锐气。
祁瑾走到树荫下,俯身看了她一眼。少nV警觉地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防备。
他却只是温声开口:“方才我讲了三件做人的道理。你听在耳里,可还记得?”
少nV撇撇嘴,把脸别过去:“我又不是你们的学生,记不记得关我什么事。”
祁瑾并不恼,反而轻笑:“你既坐在这里,听了我的课,便也算是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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