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稀记得买下海景房掏空了彼时所有的积蓄,所以很长一段日子里,他和康玌——或者说,他和某个瘦精精的小孩——都是蜷在那张沙发床上度日的。
于增懳搂住耳武赤,像是在多年前那个四面墙和天花板都是混凝土的毛胚房里,搂住同他一起听海的男孩:“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知道。”耳武赤红了眼眶,硬扯出一个笑,“你当然不会因为沙发怪我。”
他的言外之意过分露骨,于增懳想装作听不懂都难。
如果耳武赤不仅仅只是夺了何亓性命的人,同时还是陪伴他度过了漫长岁月的人,那么他、那么他……
于增懳心口烧得慌,从床上爬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夜里街道空旷,于增懳飙得简直像是不要命。
耳武赤坐在重机的后座吃风。他没头盔戴,即使尽力缩在于增懳背后,还是被吹得偏头痛。
暖色的路灯愈发稀疏,到后来甚至偏僻到路灯都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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