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地下室二层404稍显厚重的木门,其中是面积堪比会议室的办公间。除去开门的这面墙,另外三面各挂了《九想图》中的一相。
于增懳就站在正对门的这面墙下,瞻赏《脓烂想》。他垂在身侧的手中,一枚金色的筹码在指间翻转,听闻开门的声响,也只稍作停顿,须臾之后便复又灵巧地滚动起来。他没有转身看向来人,只是静静地等待对方开口。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身后响起的嗓音嘶哑得不像话,说烟熏都算恭维,简直跟磨砂纸摧残过声带似的。
指间筹码陡然失控,落在地毯上,没发出声响。
他印象里耳武赤的声音称不上雄厚,但至少空灵、清澈,干净到塞进唱诗班都不显突兀。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到耳武赤正色凝视着自己。
这人脸上先前在轮盘赌桌时的假笑荡然无存,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流露出晦暗不明的固执与挣扎,牢牢钉在于增懳身上。可惜两人隔得太远了,否则于增懳还能观察到他略微下垂的眼角晕开了少许绯红。
冗长的沉寂让耳武赤耐不住性子。他反手锁了404的门,大步流星朝于增懳走去。
于增懳被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吓到,下意识地后撤半步,却被办公桌抵住退路。要弯腰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势必为时已晚,于增懳几乎条件反射地震颤手腕,弹出一张黑桃Ace紧攥在指尖。
他浑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只等着耳武赤踏入他的挥臂范围,就会以腰部发力带动上半身旋转,用扑克牌割破耳武赤的颈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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