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增懳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德牧穿梭在嘈杂的人群中,宽厚的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在狗头上,状似安抚。
可他绝不像面上那样晏然自若。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手里的筹码数额绝对不可能让他全须全尾地走出这座地下赌城——
开玩笑!赢走个十万就得被看场的请吃饭,上百万估计直接埋地里了。按这个算法,三十条命都不他够死。
于增懳原计划只打算赢上个十来万,被盯梢,或者最好诈出耳武赤来。孰料焰耀路600号表现得如此财大气粗。
可想也知道,赌场不是慈善机构,怎可能让他来去自如。他不敢赌,至少现在还不敢。
思来想去间,趴在他怀里恹恹的小狗猛然直起身子,前爪搭在他肩上,翘首注目某个方位。于增懳顺着它鼻子的方向看去,瞧见人群深处,有只雪白的贵宾犬正在朝自己这边看来。它俩就这么隔着喧嚣对视,没有一只狗叫出声。
于增懳目光上移,意识到那位熟悉的贵妇人也在看着自己。她随性地朝赌桌上扔些筹码,两眼却始终盯着于增懳,被人发现了也不避开眼,只细细嘬了口烟枪,似有似无地笑了。
于增懳心有所感,扯了扯嘴角当作回敬。他揉把狗子竖在脑袋上的耳朵,朝楼梯走去。
德牧像是有些不舍,狗脑袋转着转着,转到再也看不见贵宾犬为止。它小声地用鼻音哼唧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才又缩回于增懳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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