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笑了笑,毫无犹豫地回答,当然,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傍晚时分的夕阳落下了,太阳在一间间耸立居民楼的间燃烧,拉长了道路上两个男孩的影子,以及他们之间,互相勾连的两只小拇指。他们的小拇指像秋千一样摇晃,然后,秋千上传来两个男孩尚且青涩,清脆的声音。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虽然他们才不过十四五岁,但那时的真心,是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变质的。即便空已经长大成人,已经决定将国崩放下,也依然那么想。空还是个对世事懵懂的孩子时,便有认真想过自己和国崩的未来,他想过要和国崩一起踏遍每一块国家的土地,他想过要一起把全世界的零食都尝一边。再长大一点,空便开始想,要买间独属于两人的小屋子,或许可以再领养一个孩子,他们要看夕阳看到腻烦,要泡进海水里把皮肤泡皱。老年了,就搬到远离尘嚣,面朝春风的乡下,在院子里种满花,小木屋会缠满许多爬山虎,届时,两个长满皱纹,皮肤松弛的小老头一起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乐呵呵地牵住彼此的手,等待阳光将他们遍布老年斑的皮肤晒得暖洋洋,等待时间的尽头带他们安睡。
他们的时间本该还有很长很长。
扪心自问,空偶尔会怀念国崩还在的日子,毫无疑问,他很爱他,他爱他的弟弟,他爱他的未婚夫。偶尔他也会想,如果那天没有发生意外该多好。如果……出现了某种奇迹,国崩再次回到自己身边了呢?
但是……没有如果。
“国崩,你已经死了。”空悲伤地望着少年,“你已经死了啊。”
国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一声不吭,阴沉的眼眸看着空。褪去假模假样的温情,他那可怖的青白色脸上,只剩下死亡所带来的毫无气色的阴翳,腐烂的不详气息渐渐融入空气当中。空快要忘记怎么呼吸了,周围又湿又冷的气味,以及沉默不语的国崩,都让时间变得漫长而难熬,他的胸口闷痛,仿佛被隐形的手掐住脖子。直到他终于等来少年开口:“那又怎么样?”
空颇为惊愕,但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国崩便开始不由分说地撕扯他的上衣,冰冷的手碰到腹部,男孩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就算我已经死了又怎么样?我说过了吧,你永远、永远只能是我的!”国崩近乎咬牙切齿,憎恨与其中道不明的扭曲,随着一字一句的蹦出,仿佛拳头重锤,密匝匝地砸着空的心脏,他立即被震得说不出一句话。国崩撕扯他的衣服的力道突然加大,撕拉一声,薄薄的上衣被轻而易举扯烂,露出昨晚被揉弄至微微发涨,粉色的乳肉和腰腹,腰的两侧还依稀残留青紫色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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