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战八天终于得到了一天休息日,今天没有晚自习,陈清一照例在放学后学习半个小时。当火红的暮光尽数洒在课桌上,夕阳渐斜,阴影从课桌的左上角钻出,长长的书包带从低处跃到高处,轻轻飘动,又停下。
身旁,清浅的呼吸喷到手臂,回弹,鼓动额前黑发,陈禾与睡得正熟。陈清一拧眉,纠结一瞬后,修长的手指曲起,叩了叩桌面,又跟见了鬼似拔腿就走。
灼热的手掌精准扼住陈清一的手腕。
他回头,弟弟头枕在臂弯里似笑非笑,“叫醒我又不一起走,我有那么吓人吗。”
陈清一正思索陈禾与是装睡还是真睡,一股大力蓦地将他拽下公交车,一路踉踉跄跄,那人拉着他走得很快,都后来几乎跑起来,他被迫跟着向前跑。
“你要去哪。”风刮过耳朵,不断涌进衬衫间,把陈清一的话切得很碎。离家还有大半路程,他们刚过跨江大桥。
陈禾与闻声回头,笑得阳光灿烂,“小陈带你去看风景。”
干净清澈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渺远、不真切。
陈清一被眼前亮眼的美景迷住似的,拒绝的话竟一时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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