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与拉着哑巴往别地儿走,哑巴啊啊摇摇头,固执地不动。于是他回头看着哑巴眼睛说:“大热天坐垃圾桶前不嫌臭吗,跟我坐对面去。”陈禾与指了指地方给哑巴看。
哑巴这才乖顺地和他走了。
哑巴是个光头,大家都叫他光头哑巴,瞧着二十出头的年纪。以前听大人说,不知道谁把他从一辆车里丢下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父母,是不是本地人。哑巴每天在这个垃圾桶前蹲着,风吹雨打也不走,小学生放学出来都怕哑巴,有胆子大点的会故意去戏弄。
哑巴有点傻,但龇着牙也凶,虽然身上破烂脏兮兮,但不佝偻着身站起来比小学生高多了,他哇啦啦地冲欺负他的小学生叫,那孩子就被吓跑了。
后来因为瞧着可怜,哑巴被小店阿婆养着了,晚上住在阿婆的小店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
“橘子好吃吗?”陈禾与托着下巴问。
哑巴点点头。
陈禾与叹了口气,喃喃着,“好吃有人也不要吃。”
“我以前可讨厌他了。”
话题猛地一转弯,陈禾与手肘弯曲撑在后面的台阶上,仰头看湛蓝如洗的天空,生理性盐水被强光刺激得分泌出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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