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公交车从他旁边飞速驶过,喷了一尾气的热浪,陈禾与捂着口鼻直皱眉头。
他走到邮政那儿,那儿还有个小学。邮政再过去一点就差不多是集市了,各种摊贩门店超市都聚集在这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花桥镇上。
邮政旁边原本是一家借碟片的,小时候越岚经常会带着他们哥俩去借碟片看,大大小小的碟片有新有旧,各种类型的都有,整整齐齐一排排摆放在成列架上。
开这家店的是个年纪很大的老爷爷,带着单只眼镜,一只手是断臂,由于时间太久远,他已经忘记是左手还是右手。借碟片要登记,老爷爷会把单只眼镜带上,拿出一本厚厚的破旧笔记本,用那只完好的手沾沾唾沫,翻页,写下名字电话。
最后一次越岚带他们去借碟片时,那个老爷爷说他要关门不开了,要回老家干别的。当时陈禾与还是个只会玩泥巴的年纪,什么感觉都没有。但当将近十年后再看看那扇老旧的陈红木门,怀念之情油然而生。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坐在门前没被太阳晒着的台阶上,无聊地掰着橘子吃。
对面再过去点儿是个小学,在两幢五六层高的楼房的凹进去里边,以前他和陈清一就在这儿读的。
楼房下面是店铺,有卖垃圾食品的小店,托儿班,补习班,还有面条店。店铺的前边是一大片空地,在放学后成了小学生放炮你追我赶的绝佳场所。在靠近马路边的地方还有一个半人高的迷你垃圾房,有个哑巴此刻就坐在这儿,扭头盯着远处。
陈禾与走过去时哑巴就注意到了,见人来,笑着啊啊叫。他掰了一半橘子他,问:“大热天的,怎么坐在这儿。”
哑巴用手比划,比划完往嘴里塞橘子吃。陈禾与大多时候都看不懂哑巴的手势,跟他说话通常都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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