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是怎么说的?宫尚角低语了一句“胡说!”
然后自那以后,小宫远徵就被他接到角宫休息,再也没有回过寂寞冷清的徵宫,满地灯笼也再没有亮起过那种微暗的渗透着死气的点点荧光。
宫尚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某种幻觉,那年推开房门时,半坐在床上的小小稚童仿佛与眼前肤光胜雪的少年重合到一起,他们都愣愣地看着自己,缓而轻地吐出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称谓。
“哥。”小小的宫远徵和长大的宫远徵一起叫着。
仅仅一瞬间,仅仅一个字,宫尚角眼眶酸胀,热泪陡然落下,男人自己都未曾察觉。
靠近的步伐小心翼翼到了极致,生怕踏重一步就碎了这满室的温馨梦境,直到宫尚角颤抖着手心抚上少年微凉的面庞,男人都不敢百分百确定这是真的。
他的远徵,他的弟弟,他心痛万分、疼惜如命的爱人,是真的回来了……
“哥,让你担心了。”
宫远徵昏迷太久,脑袋和舌头还不利索,嗓音暗哑,说话只能一字一句缓慢地蹦出来。这些时日,他仿佛一直在做梦,意识时有时无,梦境时续时断。某一刻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只剩灵魂留在人间短暂飘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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