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日,巳初,左卫率府兵营房。
盥洗房里,周渠清掬了捧凉水醒醒神。他简单洗漱了一轮,随後进屋换了身便服,抄起桌上的小半袋碎银往怀里一揣。
朱天捷半睡半醒呢,就听得左边有人在捣鼓。一睁眼,果然,大高个连襆头都戴好了。
「周老弟,去哪儿浪啊大早上的?」他睡意朦胧,侧过身,打了个哈欠。
什麽老弟?不就b他小半个月而已。没大没小的,亏我还是他上司!周渠清不爽:这人净知道占些嘴上便宜,难怪太子跟他不对付的很。
周渠清含了粒口檀,也学着朱天捷吊儿郎当的语气,讥讽道:「您老就别C心了!多睡懒觉,省得折寿。」
……算了算了,睡觉最大。朱天捷呼啦一声蒙上被子,懒得跟他计较。
一天前,左卫率府。
「家书?」周渠清放下手中的地图,随门卫匆匆走出营房。怪事,入伍以来,自己从未收到过家书。难不成家里出了什麽事情?
托人从泸州捎信来长安,怎麽说也得小半个月,若是出了大事,只怕人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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