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背篓卸下来,先用手掌拍掉竹片上沾的灰尘泥土,然后再耐心地一片片往背篓里放。
柳司明看着他,表情淡漠,仿佛在思索,又仿佛在放空大脑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开口:“你要这些竹片做什么?”
“家里椅子坏了,我弄点竹片好修一修。”林殊把最后一片竹片放进背篓,舒了口气,刚想跟柳司明告辞回家,就看见对方下巴一抬,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语调有些冷淡:“我以前可没见过你干过这些粗活,那女人不向来把你当眼珠子宠吗?这种活儿你现在干得来?”
林殊也不跟他呛声,只低着头整理着背篓:“哪有这么多干得来干不来的,我以前在工地给人家当小工,什么脏话累活都干过。”
……或许,他今天不该就这么贸然进来的。柳先生如今的脾气一直喜怒无常,对他也仍怀有怨憎,可他总觉得跟柳先生算是旧日的相识、朋友……
林殊正后悔着,又听见柳司明以一副闲聊的口吻说:“是吗?我还以为是她不养你了,你没法子才不得不自己学着动手。”
他这话里想找事的意思就实在太明显了。林殊不吭声,他知道柳先生对静华偏见极深,以前他们就总是因为静华拌嘴,现在柳先生又这么说,显然是哪里又不痛快了,想寻衅跟他吵一架。
他才不跟他吵。吵赢了又没好处,吵输了自己心里也不舒坦,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柳先生,我该回——”
林殊话还没说完,柳司明已经睨着他大声道:“你刚才不是问我哪儿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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