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就没有想过……你是在白白浪费四十年的时间吗……”
他看着他,幽灵的眼泪像苍白的珍珠一样坠落。
“你的人生,能有几个四十年?”
一种深重的哀切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像要将这小小的阁楼淹没。空气里浮动的灰尘也凝滞了一瞬,然后才在粘稠浓重的空气中艰难流动。
救世主身后的衣柜上,刚刚被翻动过的书堆许是失去了平衡,忽然倾倒下来,撞翻了一旁一个装满纸张的盒子。
哗啦哗啦,无数的纸张四散而落,像惊飞的白鹤掠过两个人的身旁。空中的灰尘被翻飞的纸页扰动,在阳光下如金粉飞舞。
在一片纷飞的白纸之间,惊鸿一瞥,德拉科看到无数白纸之上,绘制着许多黑白的素描画。
那些纸张一张又一张在空中打着飘,渐渐下坠,坠落在他的面前,德拉科的瞳孔渐渐放大,倒映出那些一张又一张的白纸之上,一副又一副的、描绘着他容颜的肖像画。
杏眼薄唇、下巴尖细、肤色苍白、神情傲慢。
这是德拉科再熟悉不过的、他在镜中看了十八年的自己,是他定格在十八岁时,本该意气风发,却因为沉重的命运而在眉宇间染上忧郁与茫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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