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刀枪剑戟里走过来,钟宛原本以为自己早就修成金刚不坏之身了,但今天一个不留意,先被碎瓷割了手,又让头次见面的师兄一句话扎穿了心。
钟宛站在初春的寒风里,捂住绞疼的肺腑,自嘲一笑,“师兄,看破别说破啊。”
汤铭也笑了,叹气:“我本不想说,陪你演一演,但你从始至终都忌惮着我,师弟防备我无妨,耽误自己的事就不好了。”
钟宛扶着马车调整了下气息,低声道:“太傅他原来早就……”
“老师那么大年纪,什么没见过?教导你数年,什么看不出?只是不说罢了。”汤铭喟叹,“既然说了,师兄为老不尊,再提两句?”
老底都让人家掀了,钟宛也没什么可捂着瞒着的了,道:“师兄请讲。”
“这话其实是老师嘱托我让我尽力看顾你时说的。”汤铭悠悠道,“这事儿还得往前说……你可知道,当日你在牢中时,老师也曾要将你赎出来的。”
钟宛哑然:“太傅他、他不在意名声的吗?”
“老师怎么会在意?且你本就是老师的关门弟子了,天下人谁不知道?老师筹谋的很好,只可惜……”汤铭咋舌,“多年来两袖清风,家底不够厚,没比得过那一掷千金的郁小王爷。”
钟宛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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