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家伙?”乔问道,心想他一定在指他的祖父。
“那个恶魔似的教授,你写信总爱提到他。如果你说爱他,我肯定会铤而走险的。”劳里说话时,紧握拳头,眼露凶光,似乎说话算数的。
乔真想笑,但忍住了。她也很激动,暴躁地说,“特迪,不要骂人!他既不老,也不坏,是一位好人,是我最好的一位朋友,但仅次于你啊。我恳求你别发火了,我想友好一点,但是,我知道,如果你骂我的教授,我会发怒的。爱他,爱其他什么人,我根本没有考虑过啊。”
“但是,你以后会的,那我会是什么下场呢?”
“你也会爱上别人的,做个明智的男孩,忘记这个烦恼。”
“我无法爱上别人,永远不会忘记你,乔。永远都不会的!”他一边说,一边跺了跺脚,以便加强语气的激昂。
“那我拿他怎么办呢?”乔叹息道,觉得情感这样东西比自己想象得要难以驾驭,“你还没有听我想告诉你的话呢。坐下来听我讲,我确实想说清楚,让你开心。”她解释道,希望能够凭理智来宽慰他,但这恰恰证明她一点儿都不懂爱情。
劳里从她最后那句话中听出了一线希望,便在她脚边的草地上坐下,将胳膊靠在篱笆底部的台阶上。他抬起头,满怀期望地望着她。这种姿势,对于乔来说,想说一些平静的话,或者保持头脑清醒,就很不方便了,因为,男朋友在深情地望着她,目光充满了渴望的神情,况且,由于她铁石心肠,他的睫毛仍然带着泪珠的湿润,这样,她怎么能够开口绝情呢?她轻柔地转过他的头,抚摸着他那一头为她而留的波浪式头发——唉,多么感人哪!——说道:
“我同意妈妈的看法,你我并不般配,因为,我俩爱发脾气,个性很强,这大概会把我俩搞得很惨的,假如我俩愚蠢透顶,去——”说到这最后一句话,乔停顿了一会儿。但是,劳里接过话,欣喜若狂地说了出来。
“结婚——不,不会那样惨的!如果你爱我,我会成为一位彻头彻尾的圣徒,因为,你能随心所欲地塑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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