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供桌时,他又看见了昨晚那道细痕,天亮了才看清,它从供桌脚边一路拉到正门,快到门槛时拐了个弯,钻进墙根。
他蹲下去顺着摸了一段,痕很浅,里头塞满的灰一抹就是一指头黑,他嫌弃地往柱子上蹭了半天,指头还是黑的。
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窝了半夜的那面墙,正好在细痕另一边。
「以前装修划的?」
沿着痕迹看过去,细痕拐进墙根的地方,压在黄毛的一只鞋底下。
陆仁也懒得再擦了,绕开那只鞋,顺手把布往黄毛头上一盖才往正门走。
——
神像看着他跨过了那道线。
殿里剩下的阴冷又往它头上的裂缝聚拢过来,神像轻轻颤了一下,才冒了个头,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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