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仁是被脖子酸醒的,一睁眼,封窗的木板缝里已经透进灰白色的光。
他转了转脖子,後颈咔地响了一声,一手揉着,另一只手往地上一撑准备起身,掌心底下硌到个硬东西。
脚边多了一颗石头。
陆仁下意识捡起来,搓开表面的泥沙後,发现中心隐约有线条在纠缠,稍微捏一捏,表面有些硌手,看在像是某种宝石的份上,还是放进了睡裤口袋,这才想起昨晚清理地面时没有这颗石头。
哪来的?他抬头往门边看,黄毛头上的布不知什麽时候被风吹没了,那双眼睛又露了出来,还瞪着。
正想再找个什麽把那双眼睛盖上,才发现那块布被刮到了供桌边上,捡起来,底下露出一角灰白的石板。
想起是黄毛拿来砸他的那块,右肩到现在还有点痛。
他拎着布捡起石板,边上一摸又掉了点粉,细裂旁边多了一道,这麽脆,昨晚砸他那一下怎麽没崩成两半。
那风大得连香炉都刮倒了,炉灰撒了一地,陆仁看了两眼就浑身不得劲,这该死的强迫症,死了人的破庙里也照犯不误,他只好把石板塞回凹槽,香炉扶起来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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