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舟没有立即翻出杜家薄棺那趟的抄记。那是另一趟帐,日期也不能抹掉。他只问今天有没有大布车在岸边等。
「等货的有,哪辆算你们的,先问衙门。现在不让乱动。」
青禾朝窄路走了两步,又停下等他。逐舟向罗成报了自己的全名,请他记得他们来问过,也请他若再见青原,先让弟弟到镖局报平安。
罗成把手掌在裤上抹乾,接过他借来的笔,在簿边记了沈逐舟三字。
离开票棚时,青禾的左腕已肿起一道细红。逐舟问要不要先回去,她说能动,随即松开左手,只用右手扶着刀鞘,没有把伤处藏回袖里。
他从衣袋取出一条乾布,问能不能替她垫住鞘带,免得磨着。青禾让他递过来,自己绕好。
「这条带子是青原换的。」她说。
逐舟看见布带末端缝着几针歪线,跟她左袖上的细针脚很不一样。
「他嫌我原来那条太短,走路老撞膝盖。换长以後,连着三天问我好不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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