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如。」
林开远这两个字还没讲完,人已经从绞盘那边过去了。他过去的方式不是跑,是先把手里的单据塞进她潜水衣口袋,塞了才伸手扶她。
塞单据。他先做的是这件事。
她的膝盖软下去,软到肩胛顺着舱壁滑了一截,滑到屁股碰到铁地。
我这时候才动。我跨过网布,跑到她另一侧,把她另一只手臂捞起来搭到我肩上。
她整个人很轻,轻得不像一个四十一岁的人,轻到我肩上那道重量我一算就知道不对。
「抱进去。」林开远说,「减压舱。」
我半抱着她往船舱里走。舱口的铁槛很高,我抬了她两次腿,第二次是她自己抬的,抬到一半又落下去,落到我小腿上。
减压舱的舱门是圆的,中间一个把手,转三圈才开。林开远转把手,转得很快,三圈一气呵成,门一开里面的黄灯就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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