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走过来把夹板放到我手边,说裁好的片数要签,签了晚上才能归档,归档了这个月才结得掉。
我签。签的时候手上有汗,笔在掌心里打了一下滑,签歪了一点。
她把单子抽过去核对,说歪一点也是签了的,签了就不重签,讲完把夹板夹好,放到缆桩上。
放的位置离修补单很近,近到两张纸的边叠在一起。
我看见了。她没看见。
下午三点,船上要试绞盘。网布裁好了要上绞盘走一圈,走一圈才知道刀口吃不吃得住力。
四个人要配合。我在布这一头看刀口,林开远守绞盘,鸣如站在机旁报数,我老婆坐在缆桩边写。
绞盘一转起来就很吵,马达的声音从船腹底下顶上来,顶到脚底,顶到牙齿。
网布一寸一寸过去,我蹲下去摸每一个孔,摸到孔边有毛刺就用指甲刮一下,刮下来一小撮尼龙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