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搁下碗,悠悠然起身,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抬手做了个请引的姿势。
?“大人该回府歇息了。”?
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往回走。?刚下完雨过后的石板路有些湿滑,裴湛走在前头,谢无妄保持着同样的步幅跟在后面,约莫大概两三步的距离。?他们穿过曲曲折折的庭院回廊,穿过泥泞新鲜的空气,穿过潮湿的风,穿过绿油油的荷叶、粉嫩嫩的荷花还有逐渐响起的虫鸣,进了深处的寝院。?
两个人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事,只是一个多些,另一个相比就显得少些。
谢无妄斜倚在门框上,就这样看着裴湛,静静地,也不说话。他想冲上去继续吻住裴湛的唇,他想看裴湛在自己身下辗转,他想与裴湛共同看每一场花开和等待每一场日落。但是他被扼住了咽喉,他几乎无法呼吸,便只能在深宫院墙的缝隙中努力窥见一丝光亮。他看见光亮在慢慢消失,他知道那是自己所追逐的,但也无比明白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把这束光亲手摧毁——院墙本就应该坚不可摧,怎么能允许裂缝的存在??他做能做的,便只有在拿起瓦刀填补起墙上的裂缝之前,最后再窥探一眼宫墙外盛开的琼花罢了。?
于是在裴湛凑近他时,他毫不犹豫地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裴湛有的时候真的不得不感叹谢无妄的精力实在是比自己好上太多。他自己这段时间忙得即便是脚不沾地,所做的事和走的路也完全不及谢无妄的半数,但是每次一到这种时候他都觉得谢无妄的精神头好像永远都没有阈值。这次又是如此。?
不过他也乐得让谢无妄摆布。他任凭谢无妄将他肺腔内的空气剥夺殆尽,任凭他钳着自己的手按在榻上,配合地抬起肩膀方便谢无妄褪去他的衣袍。谢无妄把他的手压在引枕之下,用唇和齿列细细密密地从裴湛的额头开始往下一点点勾勒。他吻过眼睛,吻过睫毛,吻过鼻尖,下巴,脖颈上凸起的筋脉,再到锁骨,胸膛和胸前挺立的红樱,再一路向下到每一根肋骨,平坦的小腹和因为细细密密的啃咬和刺激而微微抽搐的肚脐。他的双腿被谢无妄折叠又打开膝盖几乎触碰到了自己的胸膛,随后便突然被温热的唇舌包裹。?
“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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