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责罚,甚至没有一句重话。
但这句轻飘飘的“辛苦了”,却像是一记闷棍,比生生挨了三十廷仗还要难受。
入夜,裴府书房。
裴湛屏退了所有下人,书房内只燃着一盏孤灯。
他坐在案前,面前摆着那支染血的“透甲锥”,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久久未动。他的手边放着凉透的茶水,眼神空洞地盯着那黑沉沉的箭头,不发一言。
“吱呀。”
窗棂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带着夜露的寒气翻身入内。
谢无妄轻车熟路地落地,背着药箱,扫了一眼屋内死气沉沉的氛围,最后目光落在裴湛那张颓丧的脸上。
他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径直走到裴湛身边,两根微凉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搭上了裴湛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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