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那天,雪更大了。苏晚晴跪在碑前,把爷爷最常用的那根竹杖和一本手写的医书一起埋进去。顾安站在她身侧,替她挡着风雪,直到她哭累了,靠在他腿边睡着。
他低头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睫毛,看着她冻得发青的嘴唇,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沉了下去。
从今往后,她的安危,就是他的命。
开春以后,苏晚晴开始收拾行装。
她把能带的药材都收进两个大药囊,把爷爷留下的医书仔细包好,又给顾安做了一身新的劲装——深青色的,方便活动。顾安的个子已经抽高了不少,肩膀宽了,手臂上有了清晰的肌肉线条。皮肤被这些年的阳光晒成浅淡的蜜色,衬得那双总是微微低垂的眼睛更加沉静。
苏晚晴给他系腰带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腰侧的皮肤,顾安整个人猛地一颤,耳根瞬间红透。
“痒……?”她抬头看他,带着一点故意的坏笑。
顾安别过脸,声音几乎听不见:“……没有。”
可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泄露了真实的紧张。
苏晚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爷爷离开而积压的沉闷,忽然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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