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被人看过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会被赎掉的当,那天夜里我被看成站在柜台这一头的人。
我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软到我额头撞到他的肩,撞到他衬衫的布在我皮肤上磨红一块,磨红时我小声骂了一句,骂到他整个人笑到抖。
「你骂我我才敢动。」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我後脑,托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工厂这时候把柜上的印章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赎当也是那个角度。
他推完没有走,只跪到柜台边,跪得稳,赎当的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你那年替我捡过印章。」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眼睛从工厂的人身上走到客人身上,走到客人身上才停。
客人看着我,看我时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掌已经贴上我的後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