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雄的钱是他的钱,罔市守的是我的钱。」
我妈把红纸翻面,翻面时手腕一挑,像她甩干一把葱。
大姐在饭店的化妆间换第二套礼服,我妈叫我送一碗面进去,说新娘出门前要吃一口自家灶的东西。
化妆间的镜子四周全是灯泡,亮得像外场的白灯柱,大姐坐在灯下,脸上扑了三层粉,粉底下是她熬夜哭过的肿。
「罔市,你姐夫刚才进来过。」
大姐接面碗的时候手很稳,稳得像她这八年的日子。
「他来拿领带的别针。」
我把毛巾从围裙上扯下来擦手,擦得很慢,慢到她能听见布擦过掌纹的声音。
「他拿完没走,站在窗边抽烟。」
大姐把面吃了一口,汤没喝,她说太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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