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站在桌前,手里还捏着那一叠药单,单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软。
「我上个月已经缴一半。」
廖氏把汤勺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她每次交账也是那个角度。
「缴的是上个月的价。」
小姨子这时候从房间出来,出来时她把制服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她每次下班也是那个角度。
「缴不出他要签什么。」
廖氏没答,只把手掌在桌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阿山抬头看她,看她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签的是我。」
他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他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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