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一万步。」我说。
「一万。」她说,「我在骑楼走,在柜台走,在队伍前面走。」
「走那么多。」
「走那么多我才快。」她说。
我把两根手指放进去,撑开,里面的肉贴着我的指节,那层肉在跳。她的腰从木板上抬起来一点,抬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的时候木板咚一声。
「老廖。」她说。
「他在外面。」
「他在外面听。」她说。
外面传来老廖的声音,很大,混着承办人的低音,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听不清内容,只听得见老廖每句话最后那一下上翘的笑。然后是蔡笸的声音,是数钱的数字,一块二、三块五,念得很轻,穿过铁门和走道,落在盆里的水上,水纹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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