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奶子好。」她说。
蔡笸在柜台后面把铁盒盖上,盖的时候铁盒的边卡住,卡了一下才压下去,压下去发出很闷的一声。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从我手里把一件湿的衣服抽走,抽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多停了一下。
「你四点之前要睡。」她说。
「我四点要跑单。」
「你四点跑单我要给你五十。」蔡笸说,「五十是电锅。」
「电锅还了。」
「还了电锅,还欠煮茶叶蛋。」蔡笸说。
我回遮雨棚,木板地上铺的那张凉垫已经湿了半边,我把干的半边翻过来,躺下去的时候背贴着凉的水。巷口的灯在头顶的铝板上照出一块亮,亮里有一架机车的影子过去,影子从我的胸口扫到脚。手机萤幕亮起来,平台的单进来,三张,两张在信义路,一张在永和。我把耳机塞进去,耳机里的歌唱到第二段,声音在夜里很清楚。
凌晨两点半我回来,巷子里没有机车,只有阿爸的卡车停在巷底,卡车的引擎这时候是热的,铁皮的味道在夜里散出来。顶楼的灯还亮着,我上去的时候陈金枝坐在折叠床边,手里拿着那条深色的内裤,内裤在她手里摊开又折起来,折起来又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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