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说。
「你每次都讲想。」老廖笑。
阿爸把地图抽过来,抽到自己面前,手掌在折痕上压平。他看那个圈,看了很久,手指在圈的边上敲了三下,敲的节奏跟心跳不一样,自己一套。
「复查过了没有。」阿爸说。
「过了。」老廖说,「骑楼六个洞补好,改善单结案。」
「过了就好。」阿爸说。
我把湿衣服挂在阳台的钉子上,钉子上一件旧的雨衣,雨衣的胶味这时候很浓,浓到鼻子。我挂衣服的时候听见客厅里老廖在讲台中的捷运站,讲末班车十一点四十,讲站前有一条卖关东煮的巷子,汤气在夜里是白的。陈金枝的声音插进去,她在问仓库的窗朝哪边,老廖说朝东,早上六点太阳进来。
「太阳进来晒奶子。」陈金枝说。
「晒奶子。」老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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