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帐篷里拳交开路双龙入洞 (20 / 25)
第三台是链条断了,骑手推过来的。老周看了眼断口,说这是老化,不是缠的,链节让沙磨细了,一使劲就崩。他给接上,说这链条到寿了,正日前必须换,不换我把你名字划了,别上赛道。骑手苦着脸说就剩这一条链子。老周说明天我让人从镇上捎,钱先记账,命要紧。
阿树栽在沙窝后半段。这回不是链条,是连人带车栽进一处沙墙根,前叉别在卵石缝里,左前叉腿又弯了,轮圈也带了摆。无线电里他喘着喊,叔,我又来了。
老周推着工具车过去。阿树坐在沙里,头盔都没摘,脸上一道沙划的血印。老周先看人,问哪儿疼,阿树说胳膊肘还是上回那块,磨破了点。老周把前叉拆下来,搁在两块道牙石上,拿大锤垫着木块校,校一下转一下轮圈,拿塞尺量摆,量到轮圈边上只剩不到半根头发丝的缝,装回去。他说你这前叉是旧伤,正日我给你换新的,营地带的那根备件就是给你留的。
阿树扶着车站起来,忽然说叔,我这两回栽的都是这条沙墙根,我记住它了。
老周说记住好,正日绕着它走。
小梅的车是胎唇崩了。后轮压上一块埋着的卵石,胎唇从轮圈上崩开一道口子,气呼呼往外跑,她推车走了三公里才挪到维修点。老周检查轮圈,圈边崩卷了一个小毛刺,他把毛刺锉平,换上新内胎,胎唇抹了一圈补胎胶坐上去,打气压到顶,拿肥皂水抹了一圈,不起泡。小梅蹲旁边看着,抽了根烟,说周哥,我这条命是你胎给的,上回阿树是链条,这回是我。
老周说你们仨的命我都记着账呢,正日一块儿还。
第二段跑完,胡小桃又是女子组第一,总分第二,让那台德国五百压了十一秒。无线电里指挥台报成绩的时候,营地里骂那台德国车的声浪跟掌声一样响。
晚上营地又摆席,这回不是庆功,是老雷安排正日。他拿根树枝在地上划,说正日一百六,沙窝窄脊连在一块儿,小桃跟德国五百的胜负手就在鹰嘴崖底下那段长直道,直道前头有一段搓板路,德国车重,搓板路上它得收油,小桃轻,搓板路是她唯一吃它的地方,前二十公里就得咬死在它后头,差出三十米去,直道上谁也救不了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