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帐篷里拳交开路双龙入洞 (19 / 25)
老周把三台车的减震全调硬了两格,又拿铁丝把电瓶盖额外绑了一道。胡小桃试了一圈,回来说这车现在过沙窝不托底,就是颠得胯骨疼。
老周说胯骨疼坐低一点,屁股往后挪,用腰吃颠,别用胯吃。
胡小桃跨上车,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油门一拧,车尾甩起一片沙雾,人车一块儿扎进发车区那团黄烟里。
发车区外头那团黄烟滚了能有十分钟才散。老周站在维修点的帆布棚底下眯眼听,一百多台车的声浪从闷到散,像一锅开水泼出去。
沙窝第一段就见了血。干河床看着平,细沙底下埋着卵石层,车压过去,前轮一头扎进沙里,人从车把上飞出去半截又拽回来。大集团搅在沙窝里,甩的沙雾把后头的车全糊死了,看不见路,只能跟着前车的尾流走。
胡小桃没跟尾流。她按老周说的坐低,屁股挪到座垫后沿,腰吃着颠,油门给得匀,车在沙窝里像犁地一样犁出两道直沟,从集团侧边一趟趟往外超。无线电里指挥台报她,报一次名次挪一位。
老周的维修点设在沙窝中段一个缓坡背风处。发车后一个钟头,坏车就开始往这儿挪。
头一台是水温开锅的,水箱管子让卵石崩了个眼,滋滋地喷水。老周拿胶皮垫上,铁丝缠死,又灌了两壶水,说跑完这程就得进场部补焊,再远救不了。骑手灌完水冲出去。
第二台扎胎。老周扒胎、捡扎口的钉子、贴片、打气压,小杨递工具,八分钟完事。小杨问叔你咋不换新胎。老周说新胎留着正日换,这胎补完还能跑一百公里,钱是钱,胎是胎,账要分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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