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车座操透女骑手拳交开路
早上七点过,卷帘门推到顶,日头斜着切进铺子,照在一排拆开的缸头上。老周蹲在水泥地上擦手,那块棉纱黑得发亮,机油味混着橡胶和铁锈,从门口一直窜到街对面。学徒小赵端着两碗豆浆进来,学徒小杨拎一袋油条跟在后头,两个人眼睛都没睁开,把早点往工具台上一搁,谁也不吭声。
昨天傍晚那台蓝车身的越野摩托算是装完了。曲轴换了新的,活塞环也换了新的,缸压打足,化油器重新调过,连链条都拆开洗了一遍上了油。老周把火花塞拧回去的时候心里就有数,这车今天跑得顺。他交代小赵:车主来取,让她别急着走,等我亲手试一圈再说。
九点刚过,街口传来一阵引擎响,不是那台蓝车的动静。老周直起腰,看见一个穿黑骑行服的女人把一辆旧踏板停在门口,头盔夹在腋下,头发湿着贴在额头上,像刚用凉水冲过脸。她二十七八,个子不高,腿长,骑行服的拉链拉到胸口,里头一件灰背心被汗浸出一块深色。
"周师傅吧,我那台蓝的。"
"修好了。"老周把棉纱往腰后一别,"钥匙在你身上?"
她掏钥匙,老周领着两人往里间。车停在货架底下,油箱擦得发亮,排气管上还带着新漆的味儿。老周踩了两脚启动杆,第三脚引擎就着了,声音匀,怠速稳。他拧了两把油门,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说化油器给你调过了,头两千转别硬拧,过两天再来,我给你紧一遍螺丝。
女人跨上去坐好,两只脚点着地试离合。老周把车推到门口,说你先试一圈,别走远。她说想去后巷。小赵在后头喊那条路颠,她没理,一脚踩下去,车冲出去半个车身又被她稳住。老周从工具台上抓起半截扳手塞进兜里,跟了上去。他没骑车,走得不快,穿过两条巷子,在后巷口追上她。
后巷比前街凉,两边是仓库的后墙,墙根堆着废轮胎、破纸箱、几只锈穿的油桶。巷尾一棵歪槐,树底下一片水泥地,车开进去外头就看不见。她把车停在槐树边上,熄了火,两条腿还夹着车身。
"我叫胡小桃。"她摘手套,"跑长途的,从省城往南边送样品,一个月来回七八趟。"老周问你那台车也跑长途,她拍拍后座绑着的帆布包,说跑惯了,上个月在国道上被一辆货车挤了一下,摔进沟里,曲轴就是那回弯的,人没事,车躺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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