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黑,头顶那根灯泡坏了半年没人修。仓房门是铁皮包木的,我拿钥匙捅了两下才捅进去。门开一条缝,一股炭味扑出来,凉的,带潮气。
春秀侧着身子往里钻,她穿那条洗得发白的紧身裤,屁股卡在门框上,她骂一句,吸一口气,肚子一收,腰一扭,进去了。我扛着炭炉跟进来,门在我背后合上,门栓一插,外头的喇叭声就闷成一片。
仓房里没灯。我把炭炉搁在门后头,摸黑找旧折叠桌,摸到一张,桌腿一压,咔哒一声,春秀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
"你轻点。"她声音压着,气从鼻子里出来。
我说这是桌腿,不是我手。
她说桌腿也不行。
我听见外头有人走过去,皮鞋底在水泥地上一蹭一蹭,蹭到仓房门口停住。
门把手被人按了一下。
我没动。春秀贴着我站,她后背抵着炭堆,炭堆外头的纸壳把她后背硌得慌,她往后缩,缩不动,就把屁股往上抬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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