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消停了三天。
三天里她没作妖,规规矩矩抄了十五页《礼记》,每天准时吃饭准时睡觉。裴寂批折子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磨墨,磨得慢,墨汁浓稀不匀,但没人挑她的毛病。
裴寂这三天也没碰她。涂药膏的活改成她自己涂了,戒尺收回了长匣子,画舫也没再坐。两人之间客客气气,跟头一回见面一样。
沈枝意觉得不对劲。
太平了。
裴寂这种人,安静三天,要么在憋大招,要么在等她出招。上回她安静三天,被人从太液池边拎上了画舫。这回要是她再安静下去,天晓得被拎去哪儿。
所以她得先动。
摔玉佩那条路断了。接下来该用什么招?
她躺在床上想了一宿。
天快亮的时候,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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