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走到楼梯口,仰头往上看。十二级水泥楼梯,最后一级要低头,楼梯尽头是那扇锈死的铁门,铁门上面是楼道,楼道上面是天台,天台上面是水塔,水塔顶上那道铁栏杆缝里,卡着一根谁也取不下来的竹蜻蜓。
“它还在。”她说。
“你怎么知道。”大雄说。
“口袋知道。”叮当把口袋往上提了提,提得极轻松,轻松得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口袋修好了,里头的事我摸得着。它还在缝里,卡得比原来更死,昨晚雷劈在它身上三回,它没断,它把自己卡得更死了。”
“那今天取不取。”胖虎问。
“取。”韦太太把顶针套在自己手指上,套得很顺,顺得像它本来就该在她手上,“今天取。取的时候得有人拽绳,她这话是对我们仨说的。”
“我们仨是谁。”大雄问。
“你,胖虎,静香。”韦太太把阿绣的木匣抱起来,抱得很稳,“我抱着匣子上天台。阿绣跟着我,她娘的针她得带着。叮当在水塔底下报数,她摸得着那根竹蜻蜓卡在哪一格。江队今晚还查这条街,她昨晚记了我们一条摊面污染,今天她要是来,我认。”
她把塑料布从地上捡起来,抖开,抖掉水,披在木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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