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货。”她说,“这批伞在单子上,三把一捆,走的是赠品,赠品不入单价。”
“赠品不入单价。”蒋老板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回来了,“不入单价,但入箱数。韦老板,赠品也在我的三十七里。”
韦太太的手在柜台上按了一下,按得那台风扇晃了晃。
“你验货验得挺细。”她说。
“我做批发。”蒋老板把伞收回去,一把一把合上,合得比撑开时更整齐,“我做批发,一箱货我能验出它是哪一天装的、哪个人装的、装的时候那个人抽的什么烟。”
“那你验人验不验。”大雄说。
后堂又安静了。
蒋老板转过头看他。他看人的方式和他验货的方式一样,从上到下,一段一段,看到最后停在一个地方,停住,掂分量。
“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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