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雨里点的数,我拿帆布盖着。”
“帆布盖着货,你没盖着你自己。”阿丽把笔放回纸上,划了一道,“你那天鞋是湿的。你上车的时候鞋在车斗里蹭了三下,蹭出一道泥印。车斗底板上有泥印,货箱底板上也有。”
蒋老板不说话了。他抬手摸了摸后腰,摸得很慢。
韦太太把柜台上的单据抽过来,看了一眼,放回阿丽手边。“受潮三箱我退。”她说,“尾款我按三十二箱结,一千五百三十六。加上这一箱破烂抵账,我付一千六百。”
“一千九百二。”
“一千六百。”
“一千九百二。”
两个人隔着柜台站着,谁都不让。柜台上一台旧风扇对着她们吹,吹得阿丽的文件夹翻页,翻到空白那一页,她用手掌压住。
大雄站在货墙底下,脚边是散开的道具。他忽然开口:“蒋老板,你少的那一箱,是不是这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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