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她内壁的湿热与柔软,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比她的眼泪诚实得多,比她那句咽在喉咙里的「求您」,诚实得多。她的身子记得每一个夜晚教给它的东西,记得该如何收缩,该如何绞紧,该如何让一个男人在她体内失去理智。

        「裴夫人。」那个人按着她的腰,声音里带着赞叹,「你这样的身子,锁在裴府里,可惜了。」

        她闭着眼,把那句话咽下去,像咽下一口滚烫的茶。她感觉到他开始抽送,一下,一下,带着一种熟练的、漫不经心的节奏,像是在享用一道早就预订好的菜肴。她的身体被那节奏带着,一晃,一晃,鬓边的珠钗终於滑落,叮当一声,滚到案下。她没有去捡。

        她忽然想,她的发髻,她的珠钗,她的体面,都一样一样地,从她身上掉下去了。

        她没有反应,像一具被摆弄的偶人,身体是热的,心是死的。她告诉自己,忍过去,这是为了薛奉节,为了裴慎之,为了那些她不能失去的东西。

        那个人却不打算让她麻木。他退出少许,再狠狠撞进来,一下,一下,每一次都撞在她最受不了的那一点上。她的身体被撞得一晃一晃,鬓边的珠钗磕在案沿,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一处,正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将那灼热裹得密不透风。湿润的甬道在每一次深入时发出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清晰得她无地自容。他的推送一下比一下更深,抽送之间,将她体内那一层湿热反覆带出,又狠狠送回;他的律动像一部不知疲倦的机器,将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拆开,又一寸一寸地填满。

        她咬住下唇,齿尖陷进唇肉,几乎咬出血来。她的眼眶泛红,一双眸子蓄满泪光,却始终不曾落下。她拼命压住那声即将溢出的呻吟,喉间只余下断续的、破碎的气音。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退出时,都将她体内那一层湿热带出来,顺着她的腿根蜿蜒而下,在案沿滴落,溅开细小的水花。

        那个人像是觉察了她的忍耐,恶意地放慢了动作,缓缓退出,再一点一点地磨进来,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她终於压不住,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随即被她自己死死吞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

        案上的烛火跳了跳,光影在她汗湿的额角上晃动。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件绸衣,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凉得她打了个寒噤。她的发丝濡湿,几缕黏在鬓角与颈侧,衬得那截脖项格外脆弱,像随时会被人一把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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