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了七年,从没有人跟她说过心疼。裴慎之的「好」,是供养,是妥帖,是隔着一千里的家书。卢惊鸿的「好」,是算计,是引诱,是把她往火里带。满座的男人看她,眼里是慾望,是贪,是把她当作一件可以传递的物事。
只有他,说心疼她。
她忽然觉得,那三个字,比「我要你」三个字,更叫她承受不住。因为「要」,她可以拒绝;可「心疼」,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夫人,」他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你看着我。」
黑暗里,他的眉眼深刻,目光里带着一点她没见过的、快要烧起来的光。他一字一句地道:「我要你。」
沈云岫的眼眶,忽然湿了。
「我要你跟我走。」他道,「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我不许你再去那些地方,不许你被人那样……那样糟蹋。」
「别说了……」她哭着道,声音里带着破碎,「薛郎,别说了……」
「为什麽?」他道,「夫人怕什麽?怕我真的要你?还是怕……」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下来,「怕你自己,也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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