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屏後的两人同时噤声。
沈云岫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顾不得许多,转身便往外逃。她的脚下发软,踉跄了两步,撞开厢房的门,跌跌撞撞地冲进回廊。
「谁?」
一个声音在身後响起。不是衣屏後头那个,是另一个,低沉的,带着铁锈味的,从廊柱的阴影里传出来。
沈云岫抬头,撞进一双眼睛里。
薛奉节。
他不知什麽时候靠在了廊柱上,怀里抱臂,像是已经站了很久。灯笼的光斜斜地照着他半张脸,明一半,暗一半,映得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捉摸不定的光。他看着她,没有说话,目光却从她慌乱的脸上,慢慢滑到她急促起伏的胸口,又落到她攥紧的袖口上。
沈云岫张了张嘴,喉咙里乾得发不出声。
「夫人这是……」他终於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从哪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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