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岫的呼吸一滞。她不知该怎麽回答。说她什麽也没看见?说她走错路了?她方才撞开厢房门那一下,怕是整条回廊都听得见。
「妾……妾走错路了。」她呐呐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妾……妾这就回去。」
她说完便要逃,脚下却又是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薛奉节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臂弯。那只手的掌心滚烫,隔着衣袖,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小心。」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点几乎听不见的笑意,「夜深路滑,夫人仔细些。」
他扶着她站稳,却没有立刻松手。他的指尖在她臂弯上轻轻一收,又放开,那一下极短,短得像是无意,沈云岫却觉得那处隔着衣料,被烫了一个圈。
「多……多谢。」她低着头,不敢看他,飞快地抽回手,提着裙裾,跌跌撞撞地往回廊另一头跑去。
她跑出几步,却听见身後传来他低低的一句:「夫人方才……是在东厢房歇息?」
沈云岫的脚下一顿,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不敢回头,只僵在原地,听着身後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走近,一步,两步,最後在她身後一步之遥停住。
「那屋里……」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可歇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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