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总是平静疏离、甚至带着冷意的眼眸,此刻在近距离的对视中,苏灼却奇异地没有看到责备,没有看到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以及沉静之下,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保护。
时间在这一刻彷佛被拉长、凝固。
苏灼甚至能听见自己血Ye冲刷耳膜的声音,能听见远处那两个男人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和粗重的呼x1声,能听见灰尘在光柱中飘落的细微声响。
然後,他听见沈砚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反抗的力度,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
「闭嘴,别动。」
四个字。简短,冰冷,甚至带着命令的口吻。
可就是这四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击穿了苏灼被恐惧冻结的四肢百骸。那冰冷的绝望感被这简单的指令驱散,混乱的大脑奇蹟般地找到了焦点。对,别动,别出声,相信沈老师。
他用力地、几乎是咬着牙地,点了点头。然後紧紧闭上眼睛,将身T蜷缩得更小,尽可能地缩进沈砚辞投下的Y影里,连呼x1都屏住。
沈砚辞收回目光,重新转向光源和脚步声袭来的方向。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握着凿刀的手稳如磐石。他能感觉到身後苏灼轻微的颤抖,也能感觉到那两个男人已经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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