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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飒湿漉漉地走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身上只裹着水汽,腰间的保鲜膜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像一层脆弱而荒诞的盔甲,显出一种说不清楚的可笑与可怜。
“怎么了,没带浴巾?”伊万挑起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试图用这句话松动一下空气里那种说不清来路的紧绷。
飒轻笑一声,走上前,随手抓起梳妆台上的毛巾擦拭身体,动作随意,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和肋骨的轮廓滑落,留下一道道晶莹的细痕。
他取来剪刀,拆下腰间的保鲜膜,扔进垃圾桶,动作漫不经心,带着一种懒散的诱惑,像他做任何事情时都会有的那种——轻易的,游刃有余的。
伊万静静地看着,目光沉稳,却在深处藏着某种克制的波澜,像被压住的水,纹丝不动,却随时都是满的。
飒也看着他,眼神像深潭,表面平静,暗处漩涡不知几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声变成了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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