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见过两面啊。
一次是上门喂猫,他赤着上身从浴室走出来;一次是会议室,他坐在台下冲自己笑。两面之缘而已,为什么这张脸就跟刻在他脑子里似的,连洗澡时自我释放的片刻,都能乘虚而入?
细碎的水流顺着手流下,落得到处都是,面前的玻璃上、脚下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这样不好,太不好了。
舒子明是他的客户,严格来说还是飞云科技的合作对象。自己这种龌龊念头,简直是对职业道德的背叛,甚至是对他一贯自律人生的嘲讽。
严学真咬了咬牙,关掉水龙头,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只剩滴水落地的回音。他抓起挂在一旁的白色浴巾,胡乱裹在身上,水珠从肩头滑到腰际,洇湿了布料。他推开浴室的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客厅的冷白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不行,得冷静下来。他走到卧室,拉开衣柜,翻出一套灰色运动服,套上跑鞋,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副无线耳机塞进耳朵。
惩罚自己——跑十公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他推开家门,夜风裹着初春的凉意扑过来,街边的银杏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他调出一首节奏激烈的电子乐,耳机里低音轰鸣,像在催促他迈开步子。
他沿着小区外的环路跑起来,步伐沉稳而机械,鞋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夜色深了,路灯一盏盏从头顶掠过,风吹过耳廓,带走皮肤上的热意。可每跑一步,那双桃花眼就晃一下,每喘一口气,那抹懒散的笑就清晰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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