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本人说是一见钟情,实际上这场暗恋长跑是从高中开始的,关欢然当时家庭变故,父亲出轨,净身出户的却是女方,才上高一的关欢然只觉得天塌不过如此,成绩一落千丈,老师对她表示鼓励与安慰,要坚强的话语听得耳朵生茧,自己这样稀烂的牌还能怎么打呢?还不如就此放弃,也省得付出努力得不到回报。
就在这时,纪潮生进入她的视线里头,对方拿到的牌比她更烂,父母双亡,又是休学又是残疾,还那么努力干嘛?关欢然看着那极少带笑的面容,不无恶意地想看对方奋斗过后一无所获的绝望面孔,比起旁人更关注的弟弟纪汀,她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落在并不起眼的纪潮生身上。
高考出分,和关欢然没什么关系,路过喜报名单的时候却是无意一瞥,看到上头纪潮生的名字被放大加粗挂在顶端。
状元。
那样的烂牌硬生生被完成赢者,关欢然想,自己的牌似乎也不赖。
多年后来成为小有名气的作家,回母校湖大演讲,在离开的时候,只一眼,那些青葱岁月本已忘记的画面潮水般涌来,后知后觉意识到爱这个字的关欢然当然是果断冲上前,开口前一秒理智回笼,知道这事急不得,只能说是先要了联系方式。
日后细谈,吃饭聊天,关欢然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感情没有落在她身上,却还是飞蛾一般,在纪潮生提出需要一个“出租女友”应付长辈的唠叨时,义无反顾扑向那团低温燃烧的火焰。
“姑妈好,我是纪潮生的女朋友关欢然,是个写书的,今年二十六岁。”
关欢然倾慕的心情不是演的,面对家长纪然自然而然有些紧张慌乱,不知道作何反应,时间紧迫,纪潮生在短信里也只来得及说这次他的姑妈和弟弟都在,江湖救急,刻不容缓,以至于脑一热就冲过来,站定之后才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条裙子合适吗?会不会太过艳丽?见家长会不会觉得自己过于轻浮?没有带礼物会不会显得没有诚意?流利说完自我介绍后就卡壳在原地,幸好纪潮生及时上前牵住了她的手腕,给予她鼓励:“姑妈,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欢欢。”
“欢欢,这是我弟弟,我这次的事就是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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